泱泱泱泱泱

混乱邪恶给儿子瞎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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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all啥都吃啥都可能产

[涉友]关于情书


*一点点小日常...
*ooc注意,私设注意

人尽皆知,普通一词大概是被真白友也烙进自己常识字典里并且一号字体粗体标黑的。真白友也自认活的这十多年也算是普通得四平八稳十拿九稳不缺谁一个吻,一边埋怨自己的固步自封一边又担心着被划入名为另类的小圈子,在不普通的边缘也就试探了那么几下,报名梦之咲,进入演剧部。

哦他最不普通的地方大概是有个最不普通的男朋友。

这也太不普通了!真白友也第一万次跳脚不平,一提起他就来气。


他不甘心啊,看着隔壁周围一群一群普普通通的小情侣,拉个小手递个小礼物,一个眼神躲躲闪闪晃晃悠悠又落在一起,他不甘心!他也想要普通的爱情,比如鞋柜顶层的白色情书。倒不是想要那种懵懵懂懂的欣喜,或者欲言又止的小心思,但是他的男朋友实在是...

唯一普通的一点大概是某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欺负对方,这简直像个长不大的小学鸡。

于是真白友也跑到对方面前指责他说,我想要普通的恋爱生涯,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收起来,你再把你不知在哪儿摘抄出来的奇怪句子安上我的名字再复印多少份当传单一样撒就分手!

日日树涉撇着嘴一脸委屈地冲他眨眼点头,伸出三根手指立誓要改。

真白友也满意地拍拍他,为未来的平稳生活和机智的自己点了个赞。

然后第二天,日日树涉坐在他桌子前面,双手托着头,冲他甜笑。

“你今天有点儿怪。”

真白友也哆嗦一下,感到一股恶寒。

“怪可爱的。”

“......”

A班班长在线打人.jpg


他实在不明白日日树涉是怎么把普通和土味划上等号的,零分了,这脑回路。

但是他低估了日日树涉的影响力。

真白友也抱着新拿到的剧本给冰鹰北斗送去,站在2A门口向里张望,一眼看到帅气认真的北斗前辈面对明星昴流端着便当站地笔直。

“你为什么要害我?”

明星没理他,只是盯着食物眼神发光,想要接过盒饭结果被北斗一把抓住手。

“害我这么喜欢你。”

虽然北斗前辈此时一脸深情款款,苏得光芒万丈,让人挪不开眼睛且腿软,几乎要跪下冲他喊王子殿下。

......

真白友也手下使力,把手里的剧本蹂躏地不成样子,翘起一个冷笑。

这笔账需要算一下了。


说起冷战,或者争吵,这也是普通情侣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矛盾是感情的调味剂,冲突过后会是更为相互的理解与宽容,增进感情跨入二三垒必备之选。

当然,上述这些都是真白友也自己编的,因为他从没和日日树涉吵过架冷过战。

是真的吵不起来。

那种日日树涉式的纠缠和无所不在是很恐怖的,早在他踏进演剧部的大门被耍的团团转开始他就知道,如果他在上午九点和日日树涉开始冷战,那么不到九点半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方式大概是通过抢占自家队长的广播,进行幼稚又无意义的寻人启事,或者通过紧密交织的八卦关系网。要知道日日树涉总喜欢和别人分享,从他们的关系开始若有若无地发酵开始,那赌他们是否会在一起的谈资已经像养成游戏一样被所有人延伸了无数种可能性。

真白友也抱着膝盖看他一脸无辜气得要吐血,往阶梯另一边蹭了蹭拉开距离,拿过盒饭叮哩当啷使力打开。一边的日日树涉凑近也不是,不凑近也不是,一双漂亮眼睛紧紧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过是一盒普普通通的蛋包饭,蛋皮上细致地画了只小兔子和一朵玫瑰花。这算是讨好的表达,正中他下怀,于是真白友也冲他好心情地哼哼两声,拿着勺子开始吃,装作不经意地顺手扔了一个虾仁进对方饭盒里。

日日树涉得寸进尺,往近挪了挪,笑眯眯问他好吃不好吃。


结果这一顿午饭吃得慢悠悠安安静静,真白友也在番茄酱和温热炒蛋的贿赂下只是说了他几句,让他不要再散播那些奇奇怪怪的土味情话,对方点点头,咬着勺子递给他纸巾擦嘴角。

太日常了,太普通了。真白友也眯着眼趴在演剧部的椅背上昏昏沉沉地看着他,日日树涉拿着剧本在看,眼睛慢慢扫着每一句,手上的铅笔在上面时不时圈圈画画,他猜想那可能是一部新的剧,除了日日树涉还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其中的身份和结局是好是坏,把这些全权交给执笔之人。

墙上的分针还指在1小时过半的位置,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被他以普通的方式消磨掉。

真白友也选择闭上眼,又不小心普通地掉进了梦里,梦里有人好像在拼命追他,不知那人是敌是友,他心脏扑通乱跳差点儿着急出一身汗来,他慌不择路手足无措,不敢往后看只是一路翻过障碍向前赶。

突然有人叫他,肩头被拍了两下他才挣扎着转醒,看到了同班的春川宙笑眯眯来喊他去上课。春川宙说他是来找日日树涉的,日日树涉走之前友也还没醒就让他来喊他。

“你怎么眉头皱那么紧?”

“做了个梦...”真白友也活动活动因为姿势酸痛的脖颈缓了一下。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在梦里吗?”

“没什么...”

只是不喜欢这种无法把握的东西。


当真白友也打开鞋柜看到最顶层露出的信封一角,他还小心翼翼地,以为又是日日树涉什么吓唬人的小把戏。

结果他取下来看,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色信封,里面好像有一张信纸,折了几折看不清字迹。

他把虚掩的封口打开,突然想到中午春川宙问过自己的一些问题,他当时脑子混沌着只当对方又在研究什么网络游戏,有些东西随着信纸呼之欲出。

关于真白友也所向往的一切“普通”。


日日树涉的人生轨迹会有千万种可能性,无数的岔路口衍生出无数的结局ending。

但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固定在那里,就像咖啡搭配牛奶,就像总有人恋旧,就像飞鸟会跨越数万里去休憩度季,就像我们的宇宙终会湮灭在恒星热量的终结。

就像,

“我喜欢你,

便是我生命中最普通的事情了。”

——END——

*感觉涉友是我嗑过的cp里局限性最大的一对儿,但又是最单纯最浪漫的一对儿......

[涉友]Carmen

*有一点点私设的两年后涉友
*拖到520的贺文x
*一点点一点点!的车(女装play

“点此上车”


(dbq可能会有下文......
520快乐呀我的宝贝儿们和同好们♥

【涉友】关于绯闻

#卡肉总能卡出这种神奇的段子
#一年级全员向,根本不像涉友的涉友
#全篇私心cp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对方

1A的班长恋爱了。
在真白友也盯着国文课本保持微笑的第七分钟,写着这样一句话的纸条在1A班上的每个人手中流传了起来。
要查出来对方是谁吗?葵日向在后面补了一句。
当然要!然后他又加了一句。

第一嫌疑人:紫之创。
被提名的人直接尖叫了出来,创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地看着其他人,提名者日向冲他摊摊手,表情无辜。
铁虎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啊!创几乎要再次尖叫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友情正是转化为爱情的最佳跳板。”日向补充了自己的提名理由。
毕竟某两位全校知名二年级模范情侣栗某和毛某以身作则给大家展示了幼驯染的正确解读方式。
创欲哭无泪,强烈控制着自己把茶水泼出去的手,狠狠放下茶杯,把桌子撞得当的一声。“我和友也君这么久的友谊...已经是亲情了!”当事人极力辩解,“就像日向君和裕太君一样,难道日向君会对裕太君产生什么非分之想吗?”创为自己的理由和反驳感到满意,点了点茶杯,稳稳自己的手,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红茶。
铁虎感谢地接过来兴奋地看来看去,一边呼呼地吹着茶水一边赞叹创的手艺,日向盯着那杯递过来的茶沉思,突兀地说了一句“会的”。
创又一次差点儿把热水泼到日向脸上。
翠: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好想死。

第二嫌疑人:冰鹰北斗。
提名者是一年b班的仙石忍。
“嘿嘿,幸亏准备了许多杯子呢♪”创把茶水小心地递给眼睛闪闪发光的忍,提醒他握住杯耳不要烫到。铁虎刚刚只是感觉到身边的草丛微微晃动,习惯性一伸手就抓出一只仙石忍,然后粘带出一只葵裕太(没人知道刚刚的对话他们听到了多少...)。1A的四个人加上刚从草丛中被拎出来的裕太和忍,在红茶部部活的小花园里挤成一团。
翠抱着杯子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悄悄抬头瞅了瞅裕太“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脸,感觉周围只有自己被无边的尴尬压得喘不过气,开始怀疑刚刚被塞入信息库的诡异新闻只是自己的幻觉。
“很有道理!”铁虎继续恍然大悟。
“北斗前辈对于友也君来说就像大将对于我一样!”
众人认为这应该是最佳答案,毕竟那是在友也口中完美无瑕的北斗前辈,于是纷纷点头,笑逐颜开,几乎要为了解决疑问而举杯痛饮了。
“可是...”忍沉思了起来,然后掰着手指把trickstar近期一周的时间表快速默念出来,几个人听得不由有些毛骨悚然但是仍然抓住了重点:按照忍的记忆,trickstar的休息时间和rabbits乃至1A全体共同的休息时间完全对不上,他们认真的班长大人可不会翘掉组合活动或者正常课程去约会,哪怕对方是可以献出生命的北斗前辈!
“可以放弃讨论这个吗?”翠趴在桌上举手打破僵局,其余人纷纷投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翠把手一点点收回去放下,对着茶杯里自己半张脸的倒影保持jpg式生无可恋。

第三嫌疑人:仁兔成鸣。
“这怎么可能!”创和天满光一齐尖叫,像舞台和声一样整齐划一,高低叠加错落有致。
“这怎么不可能!”姬宫桃李尖细的嗓音更胜一筹,“队长可是队伍的中心!更是大家都会依恋甚至爱慕的!就像我的英智大人!嘿!司!你快说是呀!”
突然被点名的朱樱司头上还顶着几片叶子,被推挤到创和桃李中间,坐也坐不下,走也走不了,一脸茫然地站着下意识点头,然后又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开始涨红了脸疯狂摇摇头。
桃李没理他在旁边疯了一样地原地冒烟,继续进行洗脑运动,“这叫印刻效应,”他刻意在此停顿了一下,看众人把目光聚过来然后扬着头满意地继续,“就像刚出生的雏鸟会追逐第一个它看到的目标,这一般是母鸟,人类也是一样呐,会不由得追逐那像启明星一样带给我们梦想和希望的人!”
“啊...就像...”铁虎意有所指。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翠否认三连。
“所以嘛!这是有可能的!”桃李一本正经拍桌子定论。
创和光一脸难以置信,其他人不置可否,有杯子的盯着杯子发愣,没杯子的瞪着别人的杯子发愣。
“既然那么想知道,跟踪看看不就好了吗?”
春川宙同学,你发现了华点。
一年级振臂高呼,群起响应,一场关于绯闻的偷窥和跟踪即将开始。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群体娱乐活动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就在一群人返回教室准备先集体修整再统一时间圆满自己的好奇心时,日向随手把门拉开了一点又以最快的手速关上。
日向:刚刚打开的方式好像不太对...
刚刚转弯的b班全体预见高能扭头奔回来。
大家排排站好从门缝里窥得一丝内容,没人想到低调保守的真白友也此刻靠在打开的窗边和窗外人接吻,对方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温柔柔地缱绻。
天哪,众人看着窗外颜色鲜艳的巨大热气球无语凝噎,一边因为观看了一场搬到现实中的小白兔与大魔王的童话故事而感动不已,一边又面对着这场绯闻的最终定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能想到友也会和那个天天逼迫折磨他的演剧部部长在一起喂?难道那些都是情侣之间的情趣吗??原来这么重口的吗???
大魔王日日树涉抬眼冲挤在门边的几张脑袋丢了个炫耀的wink过去,众人受到持续恋爱暴击倒地不起。
“原来...友也君是抖M啊.......”挣扎在闪瞎眼边缘的葵日向用尽最后一口气力如此总结道。

——end——

【涉友】

#旧段子存档

他是天才,别人总是这么说,却带着一点儿莫名的,嘲讽似的,遗憾的语气。他喜欢那种填满兵荒马乱的乡村情色,也喜欢那种沾着赞歌颂词的虚伪爱情。莎士比亚说,“第一次见一个人,体温在38.6°就叫一见钟情。”那时候他拿着本翻的破烂的台词本,想着今天家里的鸽子会不会撬开笼子掉一屋子的羽毛,看到个跌跌撞撞被人拉着跑的小兔子,小兔子撞了他一下抬个头瞅他一眼耳朵根都红透了,他笑,这一下子体温估计要炸上40度了吧?再后来呢,他把那只陪了他多年的鸽子埋进了一个小小的墓里,身边眼睛红肿的人扯了扯他衣角,说了句我答应过会一直陪着你的,语气还带着点儿改不过来的别扭感,他看着呼出的一团团热气和一圈两圈的针织围巾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烂在肚里的台词对白被蒸发一干二净,索性把人箍在怀里掩饰空张着嘴的尴尬,亲亲发顶竖起的呆毛,感叹一句真是幸福。

【涉友】故事的故事

#私设如山。ooc是我的,他们是对方的。
#给儿子的贺文。

1.
他们在很多很多写好的故事里恋爱过,而这一次,他们好像需要自己把故事写完。

2.
真白友也的青春结束在十八岁的最后一场舞台剧,这是他自己定义的,在巨大的音响落下背景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红色的幕布在他们身后从两边缓慢向中间遮盖过去,会场中的掌声和赞叹声起伏,他站在舞台中间向台下的观众鞠躬致谢。脑子里胸腔里还是刚才的旋律在四处乱撞,撞得他堪堪抓住控制面部表情的神经中枢。他呼了口气,向坐在第一排的创、光和抽空来看他毕业演出的仁兔眨眨眼睛,挤出个坚持不到两秒的笑,带着后辈冲台下挥手谢幕。
与他联系过的公司负责人已经在后台化妆间等他了,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站在他的镜子旁,在花俏艳丽的戏服和妆台前突兀地刷着存在感。他推门进去看那人似乎没有让他先换下戏服的意思,就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彩粉擦干接过文件,坐在椅子上认真一字一字开始读。
他一点点念过去,却一个字都进不到心里,舞台上大亮的灯光还印在他视线里一片一片阻碍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他最希望的。他索性哗啦哗啦翻到文件的最后拿起一边的钢笔——天哪他差点儿拿成了自己的眼线笔——手指僵硬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把“卖身契”递给对方。创从公司第一次联系他就在不断叮嘱他要认真审查合同,并把它比做古老时代压迫剥削的卖身契,摇着他在他耳边念叨历数被合同坑骗的年轻演员年轻歌手。而他现在,他最多只能确保自己的名字没有印刷错误。
对方满意地合上文件,给他一个时间地点让他去见将会陪伴他很多年的经纪人,友也点开备忘录一点点输进去核对无误。
友也把字符一字不错地输完之后手还在抖,一句话冒到嘴边停在胸口。
“为什么会签我?”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感觉自己像个等待末日手足无措的白痴。
“可塑性很强,戏路很广。”
对方冲他很礼貌地笑笑,把公文包合上,点头告别。

3.
等他再次站上舞台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年。公司给他安排了几个剧集的小角色混个脸熟,所以他一边奔走在各个片场,一边背着包踩着铃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去上课。
他的经纪人也是个新踏入公司的小姑娘,只比他大了三岁不到,小姑娘站在他们班门口挥舞着手机兴奋地念叨着什么,他跟着人流走到她身边,发现自己刚刚开机的手机塞满了她的短信。
小姑娘欢欢喜喜地冲他嚷嚷给他接了个舞台剧的试镜,很火的剧本很好的stuff,角色到手的话是个很亮眼的加分项。
“你以前在梦之咲演过不少对吧,一定可以的!”
试镜意外地顺利,当周的周末小姑娘就给他打电话语气欢快地飞上天,告诉他拿到了角色并且把聚会场地的地址发给他,嘱咐他会场会有很多重要的高层会来,不要再把领带系的七扭八歪。
他答应了很多声,认认真真表示一定会穿着正式地宛如相亲。
他没有参加过几次这种聚会,仅有的两三次都是缩在角落看着舞池和灯光,小姑娘为此提醒过他不止一两次,拉着他拽着他去跟各界的人交谈聊天。
他握着香槟被带着在人群里穿梭,停到终点的时候他晃晃悠悠保持着酒水不会因惯性洒到他新的西装袖子上,然而下一秒他差点儿就条件反射地把整杯酒泼出去。
小姑娘言笑晏晏:“友也君,这是你新舞台剧的编剧,快来认识一下。”
站在他对面的人一身宝蓝色西装,长发漂亮地扎在一起,跨前一步把手里的香槟向他的方向一推。
“好久不见。”
友也张着嘴感觉一大团棉花堵在喉咙口,摄入很少的酒精突然膨胀扼住他的所有神经,曾经缠在记忆里的一条条质问突然就无法抓住了。
“友也。”对方用过度正常又过度亲密的语气叫他,他竭尽全力从记忆里把过去的相处方式拉扯出来,却又没一种符合现在的环境和状况。
就像对面的人曾经无数次在梦之咲那个不宽敞却无比光亮的舞台上,抛出剧本之外的台词,等着他手忙脚乱的即兴对白。
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脑子空空看着对方。最后还是他的经纪人尴尬地圆了个场,说着你们原来认识啊,那我去那边打个招呼,你们慢慢聊,匆匆忙忙遛了开来。

天大亮的时候他才醒过来,连着昨晚灌下的无数杯香槟一起醒过来。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他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地回忆起自己的室友这几天去了地球另一端度假,推上自拍一张张刷屏,花花绿绿的表情缀在照片上方。
然后被子另一侧因人的翻滚动作扯了几下,他怕冷下意识拽住自己的一半,然后旁边的人长腿一伸趴了过来。
“早上好啊~”对方撑在他上方笑眯眯地打招呼。
友也来不及伸展开绕住的舌头回应对方,就被堵住唇不得已在一个吻里继续没回忆完的事情。
他想,我有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来看我的毕业演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只要他出现了不管是什么样子我一定可以认出来啊。
他们结束了清晨的第一个吻然后在第二个吻里继续温存,友也想狠狠咬住他的舌头他的下唇责问他,用最凌厉的言辞质问他,却不知道问他什么,只能在喘气间隙撇了撇嘴,不高兴地把手臂环上对方。
友也对着镜子把牙刷在嘴里乱戳,右手抓着刚开机的手机,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短信和未接来电。他没读几条经纪人就打了电话进来,他含含糊糊地嗯嗯答应着近期的事项。
“昨晚是日日树桑送你回去的,记得要好好感谢人家啊!你和他很熟应该知道他的喜好,我一会儿把他工作室地址给你发过去,哎对不要发短信感谢,要有诚意...”
他眉头一跳一跳地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擦脸,眼角瞥见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把早餐放在餐桌,围裙还没脱下,走进来从身后环着他咬他脖子。
友也举着手机想,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已经被编剧潜了,这个人还一副准备赖在这里的样子。
被他心里诅咒了一整遍的人牙上使了点儿劲咬的他一痛,对面听到他的哼声没来得及关心询问就被找了个理由赶紧挂掉,趁着身后人的嘿嘿笑声还没顺着手机传过去。

4.
他们在很多故事里恋爱过。

这句话莫名其妙地跳进友也的脑子里时,他正拿着崭新的剧本站在排练室,字里行间夹杂着日日树式的无厘头和惊艳的对白,“男主”后面的横线上印着他的名字,有种恍惚又回到梦之咲的虚幻感。
他们曾经在梦之咲的社团教室里拿着这样的剧本站在一起,日日树很喜欢改编,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老故事加进自己的理解与衍生,让每一部分都充斥着他的新鲜血液。
他一向是个在舞台上严谨地一丝不苟的人,即使突发剧情放飞地天花乱坠不知所云,他也会认认真真地示意参演人员这里不能这样笑那里要这样表现。
日日树参与这次排练的时间并不多,偶尔会来看看他们彩排到哪一幕,坐在台下和导演说上一两句,然后由导演代为转达给某位演员。毕竟是他的故事,导演给予了他很大的控制权。
友也心里准备着他的台词,从台上往下看到日日树,他握着笔指着剧本对导演说着什么,抬头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微笑着给予一个不冷不热的鼓励的眼神。
骗子,友也心里悄悄骂他,双手把剧本举高,挡在视线交汇的位置。
排练结束后友也礼貌地跟剧组的工作人员一一道别,熟悉的几个工作伙伴跟他寒暄几句问今天是否同路,他摆摆手示意仍有东西需要整理,等人都几乎走光了,才背着包去了地下车库。
来接人的人坐在驾驶位无聊地摆弄手机,等友也坐上来便拉长声音埋怨他下来的晚,非要等人都走光了再来找他。
友也装作听不见他哀哀怨怨,系好安全带坐的笔直,心里想还不是你先在剧场眼神装作不认识,嘴上回他我可不想被人传言爬上编剧的床拿到的角色。
日日树嘴巴张成O型,咂着嘴说他天天在想什么呐,难道不能被认为是普通前后辈吗。
友也思考了两秒危险驾驶的后果,然后说服自己不把手里的双肩包扔到他脸上。

日日树从来都是个行动力极高的人,他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联系了友也的室友,并做好双方满意的约定,一人搬走一人搬进来,完成了入住。
他的室友也一直都在准备搬出去,因为对方不在偶像事业双方时间日程相差蛮远。日日树还帮他找了下一个住处,等和友也一起回去时,对方把钥匙递给日日树表达了感谢,友也讶异地看他俩突然越过自己关系亲近起来。
等到把人送走之后,友也想和他提起这几年关于他人际交往的惊人改善,又不知如何开口,日日树看他瞅着自己发愣,自然是看出他眼里的惊讶。
“人总是会改变。并且你的日日树涉可是无所不能的啊。”
日日树晃晃手里的钥匙冲他眨眼,给出个无比熟悉和自我模式的回应。
日日树涉喜欢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幕幕接连上演的话剧,亦或者音乐剧,没有人间百态,全凭他一人掌笔,真白友也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的戏份如何,是浓墨重彩值得大篇幅渲染的一笔,还是作者在欢欣之余引出的一小句可删可留的赘述。
他依旧处于被动地位,却不自主地甘之若饴。
友也站在原地看着日日树的背影,侧面有一小缕头发逃开发圈落在衣领深处,他伸手把那一缕挑出来放在他肩头。
就像很久以前他们装扮着各种不同角色,为彼此戴起复杂华丽的假发饰物,穿上厚重的戏服,指尖划过脖颈拉起长长的系带,从巴黎的巴士底狱到布鲁克林的科尼岛,他们演过太多故事。
日日树扭头,手上还糊着一层半湿的面粉,就不管不顾直接摸索上他的侧脸,吻了他的唇。

5.
时光依旧在疯狂旋转,友也的舞台剧上演得很成功,他也工作量成倍数地忙了起来,将近半个月的公演结束后仅有不到一周的时间留给他休息,便立即踏入下一轮工作。
日日树和他的日程计划相去甚远,大部分时间在家里在屋里对着电脑查看邮件或者坐在桌前写些东西。
友也回家的时候,他的同居人会把他的鞋子整齐码在台阶下方,和他自己的并排放着,然后把他拉进一个干净温暖的怀抱里。
若是在很多年后再回忆这段日子,友也把下巴垫在枕头上看着旁边人漫无边际地设想到,这真是一段很美的记忆,即使一连几天劳顿不堪日夜颠倒,但这些都会褪去,像一片小小的淤青,甚至会不记得它存在于哪里。
但是有了这些美好的东西,在他人生的前几十年他认为仅存在故事里的东西,就这么被写进了他的生活里。
他们当然也争吵过,大抵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情,总都是年轻气盛。也分开过,友也扯了箱子把衣服扔进去,日日树站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说话,也不阻止,看着他把门拍上,然后五分钟后从楼下的车站把人接上来,按在床上。
他们分开了五分钟,日日树操了他将近五个小时,吻着他抱紧他把所有气话吞进去,又把世界上所有的情话一并还给了他。

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夜那天,雪下得很大,友也从圣诞开始便整理了日程安排,准备好回家的行李,一大早离家,然后又突然从车站匆忙折返回来。
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雪没过了脚腕,把他的靴子浸地冰冷,他仰头,各家各户都装饰着七彩的挂灯,甚至还有未收起的圣诞树。他像个孤独的影子站在楼下,被彩色的灯光映得几乎眼花,握着手机,往他们住的那扇窗望去,大概是屋里一两盏灯亮着,在周围的灯光大亮中清清冷冷。
灯光闪得他眼睛酸痛,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工作聚会拨给了家里。
他想,冰箱里还有早晨堆在那里的荞麦面,应该有两人吃的份儿,还有橘子苹果,冰冰凉凉的。
他跑上楼之后歇在门口喘了很久,又装作送外卖的人一片胡言乱语敲开了门。
他不知道以前的那么多年日日树是怎样过的新年,他告诉自己,这里也是家啊。

6.
仔细算起来,友也喜欢了他好多年。
或许是从他们某次一起站在舞台上开始,有一次日日树指尖带着未洗掉的玫瑰花汁就上台了,好闻的玫瑰香搅乱了他的神经系统,在他们预先排练好的借位亲吻时忘记了偏头,于是得到了一个带着玫瑰花香的吻。
或许是在准备演出的后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总被装得满满的衣柜,他曾经缩在里面躲藏外面的大呼小叫,也被压在厚厚的花纹布料上吻得无法喘气过,背后被尖锐的扣子搁的生疼。
自一个人懂事起,就被教过如何爱另一个人,却没人告诉我们该如何发现自己爱上了别人。
他很喜欢和日日树一起站在舞台上,虽然他会承认对着他的眼睛,他紫色的充盈着整个世界星光的眼睛,他会紧张,会害怕突然忘记这个故事的作者并不是自己。
然而当他再次在舞台上看到日日树的时候他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日日树穿着他们前几天在街上买的开衫和大衣,围巾绕了一圈歪歪扭扭地搭在他肩膀一前一后,行李箱被他扔在台阶下可怜的躺着。日日树还有些累得喘气。他们才分开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而已,友也接了个地球另一边的公演,那几天刚好快到圣诞节了,他想把练习时间压缩起来争取赶上在圣诞节回去,就趁着天还不算晚,借了排练厅呆着。
然后日日树就闯了进来,就像当初他们断了联系的两年之后日日树仍然无所顾忌地闯进他的生活,他以为他还在地球的另一端却一眨眼就站在了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日日树平复好呼吸,等对方先开口。他看着他漂亮的紫色眼睛,心想,他现在说什么,我都会一口答应下来的。
真是要命。然而此时的日日树眼前发懵,大概把世界上所有的名人作家都数落了个遍,天知道他那不安分的脑子是如何突然就瞬间退化地连语言系统都不见了,所以日日树把这一切非正常的反应理所当然地归结于平凡人类的爱情。
他们俩也没有谁对对方认真说过什么,承诺过什么,慌慌张张地一同生活,谁也没有问过这趟车驶向哪里。
日日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又不知道怎样把这事一分一缕叙述清楚,索性长腿一迈单腿跪了下去,围巾几乎脱了地。
友也看他像看到什么未名的怪物,睁着眼睛一眨不眨问他这是干什么。
“我只是想留住你。”
友也仔细低头看了看漂亮的银环,讶异于它竟然不是什么汽水瓶的拉环而是真真正正的戒指。
那为什么你没有来看我的毕业演出?他还是把这个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提了一口气在嗓子落不下去。
日日树点着下巴认真想了想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未来可能会突然失去你,我不想给这个故事就这样结尾,所以亲手把转场写了下去,但是你的表演依旧很棒啊。
友也把这答复念了两遍,脑子里有些落了灰的东西疏地抖了出来,哦是那个拿来文件的工作人员啊,他舔了舔唇觉得自己还是输了彻底,于是笑着说,好吧我愿意。

7.
那么亲爱的,合作愉快。

——end——

【涉友】关于圣诞礼物(pwp


#pwp。ooc。有一点儿捆绑play
#大概是被圣诞友也刺激出的肉。

走链接吧↓
提前的圣诞快乐

悄咪咪想要评论啊我终于卡出车来了(骄傲脸

【涉友】关于衣食住行


#毫无根据的私设众多 ooc
#卡肉卡出的小甜饼


日日树喜欢穿长款的外套。
这很多人都知道。
在梦之咲的时候日日树改造过的长款外套里层有六个暗袋,四个放玫瑰花或者魔术道具,两个偏大的属于他的小鸽子。
当然日日树的鸽子可不是普通的鸽子,不会轻易在口袋里被闷到。这是他自己说的,没人求证。
然而毕业之后日常生活中多了一个人,没办法,另一个人一到洗衣服的时间就会吼他。
友也:日日树涉!你能不能不要把玫瑰花放在里面的口袋里了!超级难洗!当然外面的也不可以!
日日树撇着嘴左耳进右耳出,继续逗他肩膀上的小鸽子,直到被另一个人拿一手掌的玫瑰花汁抹了满脸,然后拎起来大冬天扔他去外面买洗洁精。
过了一个月,友也终于没在衣服兜里见到玫瑰花瓣,刚谢天谢地省了洗洁精泡个不停,又低头看见不知从日日树外套上的哪个口袋里漂出一团纸,被泡到纸屑乱飞沾在衣服上,就像卡在友也喉咙里几乎气结,隐约看出一朵玫瑰花的样子。
友也:分手吧,日日树。


真白友也喜欢吃蛋包饭。
作为他的同居人日日树涉当然知道。
这主要体现在他们的每一顿饭,长得都很像蛋包饭。
日日树从很久之前就自己做饭,虽说友也在家里也总是替妹妹做便当,但是鉴于日日树的自告奋勇同居之后就理所当然地承包了厨房。
裹着一层蛋皮的剪牛排,切开蛋皮里面椒盐的炸鱼,甚至是画着大大爱心的蛋皮里面是蔬菜沙拉。
当友也第n次切开蛋皮,发现这根本连蛋皮都不是只是做的很像蛋皮的千层酥皮。
友也把叉子一戳到底:我有生之年能吃到真正的蛋包饭吗???
日日树:哇你要跟我一辈子吗?
友也:......
日日树:蛋包饭太普通了嘛,友也君。
友也:分手吧,日日树涉,你的男朋友也太普通了。


日日树东西虽然整齐但是没有归类。
这个只有真白友也知道。
之前当着那个演剧部部长的时候东西就胡乱放在一起,掉落的假发一根根黏在棉质的衣服上,面具边缘把蕾丝勾坏一块。
友也在学校时就帮他收拾东西,同居之后继续收拾。
在整个家里存在感最强烈的就是日日树一些独特的收藏品,友也从桌子底下扫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小方块,日日树把它从垃圾桶里救出来说这是个可爱的八音盒;友也从沙发垫下面拿出个掉色老旧的面具,日日树把它接过来擦擦灰放在床头;友也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奇怪的金属吊牌,日日树喊着不要扔啊那是小E的脚环(小E是他家一只鸽子)。
于是友也买回一个方方正正的蓝色的整理盒子,把他那群奇怪的收藏品堆到里面,再扣上盖子,浑身舒畅。
过了几天,日日树开始习惯往盒子里收集他的小东西,有时候叮叮铛铛扔进去一个金属挂件,有时候拿着纸片小心翼翼塞进边缘。
这个塞满之后他们又一起买了另一个盒子摞在上面。
友也不是没有好奇过他的男朋友向松鼠过冬一样的收集癖好,只是在某一次翻开时看到了自己掉落的某个袖扣和一张他出差前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
真是像个小孩子。友也拿着抹布擦擦盖子,红着脸把它好好盖了起来。


日日树不怕冷,但是友也怕。
这从车上的抱枕毛毯经常放在副驾驶位置就可以看出来。
毕竟让一个一刻都闲不下来的人懂得冷是不可能的啊,真白友也总结。
冬天车里的温度往往比外面还要低上两度,友也把整张脸埋在围巾里,哆哆嗦嗦地坐进去,手上快速熟练地打开暖风。
旁边日日树拉开车门又一阵冷风呼地灌进来冻得友也哀嚎抱怨。
日日树看他裹得像个木乃伊还抖个不停,身子探过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友也感叹着这人好暖和啊不公平啊,连围巾都不围怎么连脖子都是暖的,然后侧头躲着照进来的阳光把凉凉的鼻尖戳在对方的脖子上。
冬天的正确取暖方式。


日日树涉又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被真白友也威胁分手,可怜兮兮给斋宫宗打电话抱怨。
宗:你越来越像人类了呢涉。
褒义的那种。

[涉零涉]非典型性医患关系(2)


#非梦之咲设定
#无差 无差 无差
#ooc ooc ooc

“(1)”

(2)

朔间零因为某种不可明说的原因迅速联系了房主并入住了进来,日日树某天下班回家,看到他正在把最后一纸箱沉甸甸的东西搬进去。
他们在这中间几天只是互发了条简讯,朔间零联系好房主之后向日日树表示了感谢,收到了日日树一句“不用客气”、一串欢乐的颜表情和一个“☆”。
“要不要进来坐坐?我想你忙了很久并且大概你的屋子不太适合请我去坐坐。”
日日树撑着刚打开的门,冲搬东西搬的灰头土脸喘着气朔间零说,后者冲他挥了沾满灰尘的手让他等一下。

俩家的格局是完全一样的,朔间零坐在客厅的小吧台旁看着四周,各式物品摆放的干净整齐,一些有趣的小物品让人感觉到主人享受生活的气息。比如他面前这杯被折腾了一番的柠檬水,薄荷叶、柠檬片、被弯成可爱形状的吸管,近乎完美舒适地招待让朔间零有些受宠若惊。
他握着吸管把薄荷叶戳到玻璃杯壁贴着,旁边人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一脸期待夸奖的表情让他有些失笑,之前在咨询室看起来认真严肃的心理医生,此时就像个期待糖果的小孩子。
朔间零很久都没和不甚熟悉的人交流过了,又因为搬家有些累,他们沉默了一阵,等日日树听着朔间零把气喘匀了,从邻居的角度起了话头。
他细细地讲了很多小区的事,小区周围的事,还神色飞扬地讲到了楼下哪家的乌冬面最好吃哪家的超市夜里总供应关东煮,倒是一点儿也没沾心理咨询的话题,朔间零在被一大堆名词砸的头晕的过程中分了一丝心夸了下对方的职业素养。
之前见面时日日树是把那一头漂亮的长发整齐扎起来的,现在完全披散在肩头,鬓角不少碎发随着动作晃前晃后。晃的朔间零眼神飘忽,对不准那双比之前见面凑进了不少的紫色眸子。
说实在的,朔间零见过不少人的眼睛,大部分是坐在编剧位置上看着剧本里主角的候选人,作为一个舞台艺术工作者,他喜欢人通过眼睛表达出的情绪,因为那总是最有说服力的。就像对面这双紫色的眸子,它总能折射出你最需要的情绪,可以是安慰或者任何,它让人无比安心,任何情绪都无处可藏,甚至让朔间零有些怀疑心理医生是不是都是读心者。
朔间零把杯子里的柠檬水喝了个干净,认真地冲邻居道了别,几乎是半逃跑地回了新家。

第二次的心理咨询到来得很快,由于朔间零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性——“夜出”指的是出卧室门——他没有再见过他的邻居,仅有的几次打开屋门也只是去取外卖,然后忍不住瞟一眼对面安静的大门。
他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思考瞟向对方禁闭大门的那一眼包含着什么,距离与编辑约定的日期没有太多天可以挥霍,他那乱糟糟的脑子里发沉发胀地辨别不出细节。
等到他从地上文稿里挣扎出来,按亮了拔出sim卡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和日期,意识到距离心理咨询还有一个小时,他深呼了一口气,把扑满地板的纸张踢到一起,翻出片头痛药就水吞下去,慢悠悠挪到浴室收拾自己。
他的精神,或者说脸色,一点儿都不好。在被唤了名字并推门进去之后,日日树一看到他就皱紧了眉头。
对面的心理医生仔仔细细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他临走时抓了件黑色的小西装套在居家的灰色毛衣外,西装裤熨烫妥帖,被审视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看起来有多么矛盾。
“你的黑眼圈和上一次一样重。”
“最近被编辑催的紧了些。”朔间零摸了摸眼角。
“好吧我理解,但是你这样不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们的咨询可没法进行下去了。”日日树把手上的笔记本合住,身体往前挪了挪,“或许是我没考虑全面,那下一次的任务就这样吧...”
“去我家吃一次饭。”
朔间零觉得这任务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但是他的脑子因为长时间未充足休息有些供血不足的反应迟缓,所以下意识点了点头。
对面的人接到回应满意地歪头,笑得灿烂。

等到分针对准12,他们再次确定了下一次的任务然后结束了咨询,日日树指指他凌乱的桌子示意朔间零去外面等他一下。
外面接待大厅很宽敞亮堂,几个接待座位空空荡荡,没了几个来来往往的客人更清静了不少,妆容精致的小助理数着手里的钥匙对着随时打开宣告下班的门,也时不时瞟他一眼,朔间零就转开视线对着墙上一副挂画神游。
在他神游到太平洋之前日日树抓着外套从屋里出来,拍拍他的肩带他去停车场。在电梯间日日树伸手把系住头发的发绳扯下来,在左手上绕了一圈缠住,又把带着印子的长发在脑后揉了两把让它们散开地更随意一点。
“怎么说呢,就感觉把这东西拽下来之后就像扯下了盖在魔术盒子上的红布,”日日树晃了晃手腕,“哗啦一下,你在外面所粉饰太平的面具就落了下来,里面是混沌还是危如累卵的碎片,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朔间零把眼神转开,落到方块按钮上方的黑色显示屏,看着数字逐个下落至终点,日日树愉快地跟着数字哼哼了几句,没有再自顾自地说什么。

他们在各自门口告别,朔间零手里还提着经日日树强烈推荐的某家甜品,等他把东西安置进冰箱,被扔在电脑前的手机一闪一闪亮着,他划开屏幕看到接近半小时之前的未读短信。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刚脱下的外套披起来敲响对面的门。
开门的人有些惊讶地望着他,朔间零把手机界面在他眼前晃晃。
“可能要麻烦你在你这里躲几分钟,我的编辑来催稿了。”

#大概是唯一一章零视角的...(好难写
下一章宗老师上线。

【涉零涉】非典型性医患关系(1)


#非梦之咲世界观
#大概是两个正常成年人谈恋爱,涉零涉暂时无差反正没上床(。)
#ooc ooc ooc

(1)

分针指向十一的时候日日树刚刚结束了与上个患者的谈话,那是个对女儿有着极其严重的掌控欲的母亲,在他面前对于女儿上周末的去向做了无数种假设和妄想,然后谈起女儿对她的态度转变又突然悲伤地掉眼泪。他可很久都没接过这种类型的病人了,虽然大部分患者都是来倾诉并寻求指导,但是这种单向地倾吐各种不着边际的妄想和怨言,实在是,对他的神经负担太重了。
日日树揉了揉眉心,走到旁边的饮水机为今天最后一位客人倒了杯水放在茶桌上,然后从文件夹把关于这位客人基本信息的表格抽了出来。
这是今天早上才从前台那里递到他手上的,这中间好像转了几个人的手,因为它的边角看起来有些皱,而且基本信息的前两个栏和后面的所有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记。前两栏潦草地几乎像是一边睡一边写就,后面就整齐了许多,规规矩矩地完善了所有。
姓名,朔间零。
如果没记错的话,日日树想,好像这是那个小我一年的学弟介绍的,是他某个同事的某位朋友的亲属还是什么。
在敲门声响起之前,他大致扫完了表格,暗暗期望这最后一位可以完美结束他这一天的工作,不要在他炸掉的脑子里再塞几个让人负担沉重的情绪。
前台助理推开门把人让进来时,悄悄冲日日树眨了眨眼睛,兴奋地传达了一条讯息:这家伙好帅我想约他!
好吧,以一个养眼的客人结束今天还算幸运。
所以在人进来到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过程中日日树保持着一种愉快的心情欣赏了下这位客人被称赞的外貌,即使对方漂亮的眼睛下挂着极深的属于长期职业性熬夜造成的黑眼圈,依旧挡不住五官的精致,搭配上红色眸子,就像那种活在西欧故事里的吸血鬼。
日日树在心里愉悦地吹了声口哨然后靠着经验从他的脸色衣着尽可能地判断着对方的生活和性格,毕竟表格上职业那一栏“家里蹲”三个字实在可以代替太多职业了。
坐在对面的人眨了眨好看的眸子,冲他礼貌问了声好,日日树回他一个职业的抚慰人心的温柔微笑,下意识拿笔尖点了点手中的表格,应该是位作家,他想。
“其实…”对面的人先开了口,“是我家弟弟执意帮我申请的咨询,凛月最近可能工作压力过大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了,几次电话都从没接过然后直接拉黑我了,还有个很伤人心的留言提醒,明明小时候……”
哦可怕的弟控,日日树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从大段无关的回忆和哀怨里挑出与这次咨询相关的中心句,大概是:我,不,想,来。
“请等一下,朔间先生,”他抬手做了个打断对方的动作,“据我手中的表格所填写的内容,并没提到过您有一个弟弟。”
日日树故意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拿那双通透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睛盯着他,“您这种情况我很常见,您确定您的弟弟不是虚构出的人物吗?”
对面人愣了一下,好看的嘴角抿在了一起,日日树心里偷笑地看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被抛弃的可怜样和一点点对于询问的真实性的…怀疑和惊讶?
他本以为对面人会愤怒甚至是厉声指责他这种不应该的玩笑话,但他有点儿心惊于对方一闪而过的对于自己的怀疑。
手指点了点厚皮的笔记本,日日树歪头冲他一笑。
“逗你的。”
“……………”
“朔间先生,你既然坐在这里,那我希望我们可以更多地聊一些关于你的?”
“不好意思,”朔间零没因他的笑里不含歉意而郁结,仅用了一秒就原谅了他之前的玩笑,还很认真地检讨了下自己。
“那我们聊聊你的工作?”日日树翻开一页没用过笔记纸,把日期时间写在页头,“或者聊聊你严重睡眠不足的现状?”
“只是工作原因。”
“那是什么样子的工作?作家?”
日日树撇了眼他袖口的蓝色墨迹,大部分的作家都会随身带一支笔,让他们可以将从某个生活细节里感触到的东西随时记下来,所以出门穿的衣服甚至是正装上也会有一写常年握笔的小细节展露给别人。
“给剧团写一些剧本…之类的…”
“哇这很棒啊,”不吝啬地表达赞美可以令人放松戒备,但是很明显对面的人面对赞扬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谈起关于自身情况时倾诉地过于少了,日日树想,这个人的心理防线意外地强。他接待过的很多患者都会或多或少在某个方面产生倾诉欲望,其实所有人都是如此,可是日日树挑了几个常规的方向对面的人几乎次次超不过一句话。
包括职业,几乎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职业都会有很多想要诉说的内容,无论是抱怨还是自负,尤其对于艺术相关行业的人,他们对于自己的职业多是要么低落崩溃到极点,要么自满自傲到在谷歌搜索上天天刷新评论,恨不得见到一个旁人就把自己的作品碰到他面前让他用全世界最华丽的辞藻夸一个遍。
而朔间零不是,他既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满,只是在逃避,很明显地逃避与职业有关的问题。
所以中心问题就在这方面了。
第一次的见面目的不在于解决问题,只是在于拉近关系,一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日日树撕了张空白的笔记纸写了个关于调整日常作息的很简单的任务交给他,吩咐他下周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要按时赴约。
“我的患者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被亲属朋友半强迫来的,至少这证明被关爱着不是。”

等到日日树把车从车库开出来时,朔间零还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手里抓着那张任务的纸条和手机。
“朔间先生,这里可不好打车哦,让我送你一段吧。”日日树从打开的车窗向外瞅他,笑着眨眨眼睛。
朔间零想推辞但是这里确实地段有些偏僻,犹豫了几秒道了谢就坐到了副驾驶。
朔间零报了自己的地址,从副驾驶座位上抽出了张被他坐变形的宣传单,日日树扫了一眼,那是他家对面邻居塞给他的外租广告。
“这是哪里的房子?”
“是我邻居他们搬到另一个城市去了,准备把这边的房子租出去,怎么,你在找地方住?”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日日树吃了一惊,把朔间零手里的任务纸拿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串数字再递回去。
“不是说在心理咨询期医患之间不能有私人联系吗?”朔间零偏头拿红色的眸子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像被暗夜精灵注视着。
“让那些规矩见鬼去吧,还没有医生会把对面的空屋子介绍给患者呢。”

TBC
争取不坑……吧

电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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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第十一章小番外第十二章最终章


 


Twin Flames of Fire(机甲+半环太AU,机甲设定非常的爽,打怪恩爱两不误,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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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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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这件小事儿(设定队三4年后,吧唧无后患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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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王子


列宁格勒爱情故事(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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